六月的记忆1.4 2011-08-04 23:48:00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跟一帮朋友在网上吹水谁的高中更大更牛逼,看到了一中的地图上依旧没有一张纪事照片,而已经不存在的二中,却有着几张已经不存在的景物的遗照。
掉线姐说,停电花园又在修路。
上一次应该是7年前吧,还在初中的时候。
7年间,路拆掉又修,学校拆掉又修,人,却还是那些人,至少躯体上还是。
时常会在午夜惊醒,因为一个梦或者是一个响动,而有时,明知天会亮却又不忍心把一个梦终结,有彩色的,立体的,知道有谁出现的梦。
人生如梦,就如自己永远不会想到在若干年之后会在这个大城市生活,渐渐适应这个地方的语言,偶尔也会说一句“册那”来表示一下情感。
翻看相册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摄影者,甚至称不上一个摄影的人。
很久没有停下脚步,静静的去想去思考。
跟老妈发信息,原来表妹已经高二来了,好快,记忆中的她还是那个成天上这个补习班上那个培训班好不容易得空就要出去玩的假小子。
不由得想起从前,一天到晚傻乐呵的年月。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至少还坚持当时的信念。
六月的记忆1.3 2011-07-18 00:13:00
我究竟在纪念着什么?日历翻过了六月。
票夹中又多了一张票,还未使用。
从前的我,无时无刻不向往着一次旅行,哪怕只是骑着车在后山弯曲颠簸的小路上。
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走过的距离已经是过去的总和,或许还有找零。
已经不习惯于在旅途中睡觉,虽然窗外的景色已经从陌生变为熟悉,以至于下一秒经过的道口有一棵什么样的树都会记得。
我会在路途中,跟陌生人有一没一的聊着天,关乎工作,关乎生活,关乎,这座我并不熟悉的陌生的城市。
从骨子里,我是深深的爱着太原,但是记忆力,却深深的刻着西安两个字。
每每回去的时候,总是带着些许期盼,期盼在出站口会遇到熟悉的人,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走出出站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巍峨的城墙——不知,他在那里矗立了多少年,也不知他在等待着谁。
城墙内熟悉的站台,杂乱的人流,40路直达校门——这还是临走那年才有的事;14路路过繁华的高新区;游7路晃过古朴的景点,以及很多已经忘记路牌的线路。
如果,只是如果,仍旧有机会的话,也许我会回到这个城市,早晨嚼着3块钱的肉夹馍,手里抓着1块5的加糖的豆浆,挤着永远都是那么多人的40路或者308,在二环边上的高新区的某个高楼的某个楼层的某个格子里,敲着一尘不变的代码,中午时分下楼吃一碗臊子面,晚上奋力的挤上公交回到城中村跟心爱的人吃着菠菜面。
我们渐渐长大,我们想的越来越多,我们,敢做的越来越少。
如果面前摆着一个机会,我依旧会守在这个对我来说依旧陌生的城市,因为这里让我感觉到安心,没有人认识我,亦然,我也不认识任何人,每天乘着3块钱起步的轻轨,吃着咬下去会爆裂开的生煎,周末一个人宅居在屋子里三餐全部靠外卖。
我们追求的一切, 梦想,希望,未来,在这里汇聚,我们知道在这个钢筋混泥土的森林里,努力就可以换来未来,我们会拿起电话,微笑着跟爸妈说:在这里,我过得很好。继而,寒暄,挂掉电话,继续埋头于工作。
这,或许就是我们追求的生活,忙碌,知道有一天,在某个角落,看到一篇文章、听到一段旋律、抑或是在上班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短片,便会泪流满面。
也许不经意间,我们渐渐的老了,不是面相上的苍老,而是心理,在某个角落里,感觉到曾经的沧海桑田,曾经的温柔体贴,曾经深爱的那个她,曾经,我们经历过的小巷。
披上了一层灰尘。
一层,或许我们永远不愿,也不敢去擦拭掉的灰尘。
时针分针重叠,双双划过12。
六月的记忆1.2 2011-06-23 01:20:00
夏至。
记得在那时候,有一本书叫做《夏至未至》。
炽热的天气,一身的汗水像是永远都蒸发不掉似的。午夜时分终于顶不住胃部的抗议,下楼买了夜宵顺带买了两瓶啤酒。
可能这就是美好的夏天的定义吧,夜宵,啤酒,吹空调。
2004年的夏天。
可以想起来的是,那年有奥运会,那年第一次军训,那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卑,以及那年第一次知道一中的存在。
想不起来的,也许终究想不起来。
8月的龙城依旧炽热,午后干燥的空气仿佛是想把一切事物都烘干。
那是第一次参加可以决定后半生命运的考试——纵然,之前各种奥林匹克已经玩了个遍,没错,是玩,从没有拿过什么奖。然后拿着自觉并不是很好看的分数。
其实已经收到很多次母校高中部的邀请,说你可以回来的,母校欢迎你,班级随你选。
对于一个已经生活超过9年的校园,甚至已经熟悉到某块砖是什么时候被谁刻上了“xx我爱你”这样字样的校园,从内心地是想换一个环境的,当然,所谓叛逆和虚荣也是在内——能出“外地”上学,在那个年代总是一种牛X的表现。
老爹动用着他最不喜欢的渠道,找关系,托人。
还好,分数不是很难堪。
如果那个时候会知道3年后的6月,命运会想再次的如此不堪,可能,当时会是另一种选择,但这也是人生的特点所在——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
整个暑假,在各种游戏以及在那个时候看来很有意思的活动中度过——睡懒觉,打红色警戒2,去游泳馆泡澡,回家的时候拎个西瓜。
那时候的自己是这么容易的满足。
通知去报道的时候,依旧可以嬉皮笑脸的跟老爹在车上扯淡:这条路不是咱们去河边烤红薯的嘛!
直到今日,我对老爹依旧是崇敬的,在一个以分数为终极目标的时代里,儿时的我玩过了许多同龄人没有玩过的东西——去河边打红薯窑、一台现在看来是古董级的电脑、座两天两夜的火车从北方走到南方探亲。
其实所谓“牛逼光环”,在看到分班表的那一刹那就被打碎了。
毕竟,全班倒数第二这事,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
区重点的重点班,全班倒数第二。
强烈的自尊心,却需要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和动作去掩饰,因为不想被别人知道这样一个丢人的背景。
在新生集合的教室里,逃到了最后一排。
与其说逃,不如说是一种习性,总是期望躲到后面去——胆怯而不自信。
六月的记忆1.1 2011-06-18 23:58:00
我会毫无征兆的怀念一座城市。
太原,西安,海城,抚顺,蚌埠。一个可能只是待了几个小时,几天,几周,几年,以至于十几年的地方。
十八岁那年,背着硕大的书包离开了那座叫做龙城的城市,从此便是不定的漂泊。为了所谓梦想、理想、人生、感情的漂泊。
看着渐渐变厚的车票夹,那些或许已经消失的车次,以及,未来可能再也不会走到的城市。
我会说我爱太原,我爱西安,但是至于其他几个城市,至少目前只能算是路过。
我爱太原,一个我出生,成长,甚至是以后死去的城市,纵然户口本上祖籍写的,并不是这个以产煤著称的地方,只是在这里,有亲人,有朋友,有同学,还有说不完的记忆。
我爱西安,一个肆无忌惮发泄青春的城市,一个离开,又舍不得,而后回来,这样重复好几次的城市。重返西安的理由总是很多,这里有寄托的人,有一起喝酒吹牛的同学,有至交好友。
爱上一座城,原因不明。
偶尔回归的时候,依旧喜欢选择火车,而后公交,走曾经走过的路线。
看车列车外的由荒凉变繁华,离开时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一座座熟悉的建筑,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然后感觉此刻距离就是那么近,而且,愈来愈近。
看车公交车外无数次经过的站点,一茬又一茬的陌生人,除了渐渐变得班驳或是已经更换了样式的站牌,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过分真实的梦。
梦醒了。
窗外的雨渐大。
六月的记忆1.0 2011-06-09 01:08:00
“我知道今天过后我会在回到这个位置上,至少,不会以今天这个身份。”
“在这个角度,看着熟悉的景色——窗外渐绿的行道树,夜里橘黄色的路灯。”
等待着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也许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
走出考场的时候,只记得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没有了“最终目标”,也褪去了“中学生”这个字头。
那个夏天的记忆,只有流不停的汗,太航宾馆的招生办。
仅此而已。
像是微博里的一句话:高考结束了,马上又将会有这么一群孩子,迫不及待的扔下书包,去聚餐,通宵上网,旅行,KTV,闲逛,狂欢……认为自己终于解放了……殊不知的,你们离开的,就是天堂。
当认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四年以后,一个常理来说人生中最后一个毕业季,学士服,博士帽,手里握着用报纸卷成的作为装饰的所谓学历证书。
至少,自己是无缘这一切,源于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决定。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一套不是自己学校的校服,如果不是胸前没有团徽,如果不是没有别着胸卡,如果不是与这个城市这条街道这个路口的学校不符的衣服,自己真的会在这一刻把自己当作这个学校在这个时间放学的人中的一分子吧。
有时,感觉现在活着就是这么的不真实却又很意外——会幻想自己还是一个有梦想的高中生;穿着校服压马路。
多想,回到过去。
那时候 挂着一个只有128兆大小的mp3,而不是现在的ipod;那时候握着一个屏幕小的要死还没摄像头的诺基亚,而不是现在的兜里装一个手里握一个的两个大屏智能机;那时候会把校服上衣挂在书包背带上并且死活不穿那条裤子,而不是现在有板有眼的整齐的穿着一身那个时候叫做麻袋的衣服。
那也许是我们都回不去的童年,至少,还留着当时的信念。
而我,却渐渐的忘记了当时信念的内容,只是主动或者被动的,朝着前面走,一个只能看清轮廓的目标。
那年,北京奥运的新闻还在用“展望”。
那年,“高考”这两个字还是那么遥远。
那年,拉着她的手还是会脸红。
那年,一本杂志可以看一周...
北京奥运的场馆已经变成了景点;“高考”是调侃不知相差多少界的朋友的话题;她也许还在家乡的某条街道逛着熟悉的店铺;看完一本杂志要在洗手间分数十日完成...
时如流水,浸过指缝。
唯一一样的,是这个夏天,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城市,一样有着一群即将毕业的孩子;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城市,一样闷热的汗流不停的夏天。
六月的记忆。
一个,夏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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